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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

April 25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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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卿采莲兮涉水

为卿夺旗兮长战

为卿遥望兮辞宫阙

为卿白发兮缓缓歌

——江南《采莲》

  

回国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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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的两段(转载)

June 30th, 2006

1.

冷月清风,一片寂静,就象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姬野抱着双腿静静的坐在屋顶上。

“姬野,姬野……”好像还有人在背后小声呼唤他。

迟疑了很久,姬野还是回头去看了,那双深玫瑰红的眼睛竟然真的又在他背后。

“有人……打你了……”羽然吃惊的看见姬野脸上被竹鞭抽出的血痕。

“没有关系,”姬野拨开了羽然摸到他脸上的手,“过几天就好了,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出来玩,”羽然不好意思说她跑出来看姬野。和她猜得一点不差,姬野就在他们第一次夜遇得屋顶上坐着。

犹豫了一会,姬野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不小心就说了……”

“没什么了,”羽然说,“你和我去湖边看彩船吧。”

“夜深了,彩船也没有灯了。”

“那看湖水也可以啊。”

“夜里有点冷,”姬野说,“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我不觉得冷啊。”

“可是……我有点困了,我想去睡觉了,”姬野站了起来。

羽然的耐心终于到头了。小女孩恼怒的跳了起来,指着姬野的鼻子说:“你怎么那么小气啊?我就是跑掉了一下你就不理我,我夜里偷偷跑出来看你呢!”

姬野用他黑而深的眼睛看着羽然噘起了嘴巴。

终于,羽然在姬野的目光下让步了,她拉了拉姬野的手说:“好了好了,我就是你的,可以了吧,就是你的好了。”

姬野呆呆的看着羽然,好像完全没有反应。

“这都不行啊?”羽然急了起来,“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我陪你去湖边吧,”姬野说。
燮羽烈王逝世十一年后,长史搜罗先帝的手稿预备颁行天下的时候,发现姬野曾经在自己的笔记里写过这样的话:“我一生中,第一次明白茫茫宇内竟然可以有东西只属于我而不属于昌夜,也是那一夜我辗转反复,决心不做昌夜的副将,将来做自己的大事。既然羽然会和我站在一起,那么漫天诸神也未必都只眷顾昌夜,我要这天下属于我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再也不要追随在别人的马后!”

惊惧的长史甚至无法判定这是羽烈王的手迹,或者只是存心不良的宫人把伪作混了进去以败坏大燮君主盖世的威名。于是他夜访御史大夫。

“十二岁的少年就有虎狼之姿,可敬可畏,可憎可怖,”御史大夫苦笑,“是先帝酒醉后的手笔。”

那时正是敬德王姬昌夜在位,阅稿后勃然作色,连斩史官十七人。可是第十八位长史依旧把这段话录入了《先帝文录》而上呈敬德王。

“爱卿不畏死么?”敬德王问长史。

“是非公论,史官唯取其真实而记录,”长史说,“事实上先帝是如何的人物,陛下比臣子更清楚,这段话的真伪也不必臣多说。臣仰慕先代史官的风骨,不求长命,只求一部真史书。”

最后这段话还是和羽烈王其他的手稿一起被印行了。

“他的余威尤烈啊!”敬德王长叹,最终没有杀第十八个长史。 

2.

当时的燮羽烈王召来了史官,亲自描述了自己童年所见的南淮城.他说:”南淮是一座繁华又安静的城,生活富足安乐,不尚武力,民风柔弱.如果说比喻,就象织锦,虽然缺乏刚强,但是流光异彩.春天的时候各家的花圃都有五色的鲜花,街头有担花贩卖的人,但是孩子们总是钻进别人家的花圃里偷摘,把偷来的花在贩给担花贩卖的人,种花的家里都骂无赖,可是对着孩子也不便发作……”   

 他没有注意到这时阶下史官以近开始交头接耳,帝王的眼里闪烁着憧憬的光,他继续说着:”夏来就是泛舟,湖上总是彩船相连,一眼望去数不过来,那时侯不满十五岁的孩子都可以免费搭船,俗语叫做”跳板子”,到了近岸的时候帮着下去拖船靠岸即可.那时侯就有少年借者跳板子的机会,把歌儿舞女褪下的衣服偷了典当,被发现了就当即跳船,俗语叫做水飘子.” 
 
 他的唇边浮现了笑容,目光凝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整个人的神气都变了,象是真的看回了二十年前的春夏秋冬,看到那些跳板子水飘子的无赖少年活泼泼的身影,听见他们的笑声.

 ”秋天是南淮最好的时候,十里霜红开了,有钱的人家飘船看花,一上午都看不尽凤凰池上的秋玫瑰,秋天南淮回起雾,雾气里面,秋玫瑰的颜色尤其艳丽.满城的桃枣也都熟了,果树的树枝一直伸到各户人家的墙外,拿着长竿直打过去,后面跟着一个人接,满筐都是果子,我们叫做打秋风的.到了冬季也不下雪,偶尔有霜……” 
 
 ”大都护!”史官终于不能再记下去了,”史书是后世镜鉴,请大都护三思!”

 ”三思?”羽烈王竟楞住了.

 年纪最长的史官膝行而前,”书上有记录的,单只前朝喜皇帝九年一年,南淮城里就饿死流民不下九千,城外的乱葬坑都填满了.又有笔记说南淮当时,买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入青楼根本不须付钱,只需给粮五升,俗名称做父母粮,就报了十六年养育的恩情.宛州貌似繁华,其实是吃人的饿虎.大都护也曾说乱世之酷,升斗民最苦,是以有拔剑而起一统天下之志.可是这样写出来的南淮,无易于粉饰骷髅啊!”

 ”放肆!”羽烈王勃然大怒,”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南淮,你们这些深养在学宫里的夫子,不过凭着几本来历不明的笔记,怎么能跟我说粉饰骷髅?”

 ”大都护即便要杀,臣子也是要说的!大都护难道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只有大都护所见才是真的么?臣祖籍就是南淮,亲眼所见,灾年饿殍遍野根本不容入城,难道也是假的么?”

 ”你!”羽烈王拔剑上前.
 
 白色头发的年轻人挡在了史官的面前.

 ”西门闪开!”羽烈王怒喝.

 钦天监的西门博士按下了羽烈王的剑.

 ”大都护,”西门博士说,”你所记的,都是假的!”

 ”西门你……”羽烈王容色急变,”你也不信我么?”

 ”我信不信又如何呢?”西门博士的声音象是古潭深水一样没有一丝波纹,”南淮是不是那个南淮都无所谓,可和你偷花跳板打枣子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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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海

May 27th, 2006

  (原创,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设定:九州。参见9z9z.com)

  云中海

  上次见你还是生意人的打扮,这次却变成夫子了?

  嗯。

  长衫,粗麻腰带都没有问题,可带着云中柳乙堂弩弓的夫子倒是第一次见啊。

  天启,风令。

  皇帝佬儿自己被养在小笼子里,不要钱的令牌到还是发得勤。

  有种你去瞪离国公啊,干嘛跑这来。

  

  算了算了,在箭及这种小地方你的令牌还能有点用的,我还怕你把我捉了见官呢,喝酒,喝酒。

  不必了。

  不喝?这可不像你啊,这鬼地方,青阳魂可不是每天都能喝到的。

  这不是。

  呵呵,喝不出来么?青阳魂加三分城外虎泉的泉水,再加三分酸梅汁,就成了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还取了个名字叫“离引”,依我看,一准就是没酒量抗不住青阳魂的娃娃们弄出来的东西。

  酸的。

  可也怪,酒淡了、酸了,倒也不讨厌。喝完以后嘴里也没那股子酒味,去馆子里找娘儿们也不讨人嫌。

  

  陈现,下月初三,从这里出关。

  陈大人啊,听说是个好官啊,听说书的讲说那时候要没他不仅那该死的勤兵税改不过来,晋州那边的暴民也平不了。咱这老老实实做百姓的,今天就不去想昨天的事情,管它哪朝天子,只要头顶上官儿和善,有条生路就好,别的都不多想的。

  你的箭呢?

  这玩笑可开不得,民间私藏弓弩,射程超过二十五步就可以砍头的。咱正正经经打铁做生意,打的都不过是些锄头火镰之类,兵器是想都没想过的。咱哥俩这么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你这个鬼怎么找着我的,不管了,喝酒,喝酒。

  …

  算了。

  这里有家云来客栈?

  …

  二哥果然有本事啊。

  云来客栈在这里不算出名,可价钱贵,咱这种打铁卖命的人是进不了那个门的。听说老板是个老姑娘,生得俊俏,可一直没见着夫家。有人说闲话说她是个煞星,定亲的夫家本来命旺,世代是天子身边的执金吾,都是有好处不花力气的活。可这一代年轻公子跟她订了亲之后居然被发配到宛州打仗,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说胜了胜了,可一直没见着人回来,城里还有几家有人在军中,也是被派去宛州的,没见一人回来。大伙就猜啊,说可能是被神魔给害了,官家不好声张,要不也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不是?

  我知道了。

  您可不知道,还有人传得凶啊,说那次领兵的几个将军都是军中的世家子弟,而正好那几个世家的先祖都是帮风炎皇帝北征过的。这么一说大家就想啊,该不是风炎皇帝地下要打仗了,召集一些旧部的子弟去磨砺吧。

  我知道了。

  您可不一定知道啊,这种市井传言谁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那云来客栈的老姑娘快三十了还没夫家却是大家眼瞧着的。女人家一个人弄出那么一摊子产业不容易啊。听说她每年四月都会出城,说是扫墓,可扫墓也用不了一个月吧。咱粗人,搞不懂这种女娃儿心思。

  嗯。

  我就琢磨着,这么俊俏的媳妇儿被窝里候着,你说她那王八羔子当家的怎么就舍得走了就不回呢?要是我有这种福气,还不得做梦都笑醒。想要能亲亲那小嘴哟,给个皇帝做也不换哪。

  

  所以你在这里。

  可不,我当然在这里,打了四五年铁,街坊邻居也都熟了,生意也好做多了。

  …

  我走了。

  就走?下次可不知道还见不见得着面了,多喝点,来来来…

  …

  酒很好。

  是啊,梅子爽口,酸是自个找的,惯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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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歌行者》(江南)

April 20th, 2006

  我有屠龙之术,
  欲翻流云起舞;
  我有苍茫之志,
  欲煎七海成田;
  我怀绝世之锋,
  欲解抵天之柱;
  我是藏玉之璞,
  欲觅神匠成材。
  吾曾笑云梦乡里文皇帝,
  长生何须吞白玉;
  吾曾笑长锋空折武皇帝,
  挥军难渡雪河西。
  吾不惧青天之高,黄地之厚;
  独恨不逢琢玉手,
  晚生不见凤凰来。
  噫嘘兮,
  山之既高,神女空候;
  水之既深,龙死荒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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